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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水塘 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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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物理本科毕业,前半生从事物理学应用技术研究工作,后半生到退休,从事文字工作。尽量向纯文学靠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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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 长 歌 当 哭  

2011-07-23 10:02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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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 言      6月5日是老伴的忌日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 五年前的此时此刻,你病榻旁的心电监护仪图像突然拉成了一条光亮的水平线,你默默的走了。。。。走了,永远的离去了。你的无言只给我留下了一具空壳,我能做什么呢?跟着你的脚印,我懵懂的在向前走,时光匆匆而过,在眼泪中流出欢愉,在痛苦中彰显出幸福,没有你的日子竟是这般。。

     记的我们的相识,竟管都是天涯沦落人,但对未来还是充满憧憬,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,在花红柳绿的日子里,我们踏过了多少时光;吃一碗馄饨,嚼一块烧饼,我们填充了多少次胃肠。。。。。没有松花江的荡舟,没有华梅的大餐。。。。

     你说,你不能嫁给一个学医的,如此偏执的理由你却没有说,为什么你看中了我。。。。

     在登记前我问过你:我如果拎着打狗棒要饭,你能挎着要饭筐跟在我后面吗?你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但你和我登了记。我认为你认可了我。

     我们登记了,回家探望了老人,我们没有婚礼,在独处中彼此行了礼;我们没有誓言,在生活中却心心相印。。。

     我们的新居,是空旷荒凉工地上的一间板夹泥的房子,除一位杨师傅外,我们是唯一的一家,下班我要去接你,晚间睡觉要把菜刀放在枕下。。。。

     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,是一位马姓的校友在产房里陪你,你说:你在产床下的地板上,整整跪了三个小时。你说: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女人生孩子!

     在去大西北做实验时,你和实验狗产生了感情,昼夜相伴,给他们喂水、喂食,你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是什么,他们偎在你的怀中、伏在你的脚下。。。实验后,他们以无奈的眼光呆呆的望着你,你说:眼泪潸然而下。。。。

     在WG中,你被停止了D籍,你却安慰我,给我宽心,留下了我的狗命,使我苟活了下来。。。。

     你和我遍地捡砖头,砌起了小家的围墙。。。。

     你在闲暇时间开了一小片荒地,早耕晚锄,春种秋收,孩子们吃着自家种的青苞米、新土豆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 你和我过着不穷不富的日子,抚育着孩子们成长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 你老了,我也老了,你和我抚育孩子的孩子,直到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,直到你逐渐逐渐的倒下。。

     你怀念50年代初,抗美援朝反细菌战的军事生活,怀念现在白发苍苍的战友,有的人的这段历史还没有得到官方的承认。。。。。 

     面对我,你默默无言。。。。孩子们告诉我:“妈妈说你未来的生活很难。。”

     你走进这座校门,豆蔻年华,风华正茂,在这里你入了D、毕业、留校、工作、退休、离去,整整五十年啊!五十年。。。。

     你走了,走了。。。我无数次去哀求领导,甚至在除夕的晚上去哀求身为院士的校长....你知道吗?在严寒中,我倚着楼门,门卫撵我 ,我死皮赖脸的不走,那是除夕的一整个下午,你知道吗?

     总算开恩,一个癌症,给报了三万元人民币啊!领导说这是学校文件的规定。你的病,医生——你的老同仁给你定的是六个月时间,而你却在病痛中,挺了两年!你对得起这三万元人民币!你也对得起学校文件的规定!!!

  

  你默默的光荣一生!

    在反细菌战的队伍里你是位年龄小的“老大姐”,伙伴们想家流泪的时候你给讲故事,使之破涕为笑,被称为“大白话”;在WG与老教授一起劳动时,你挑水、和泥、上房顶苫草,被称为“铁姑娘”;在被停止D籍时,你被称为“顽固分子”;在带研究生时,你被称为“好老师”。。。

     在你生前留下了一盆对红、一盆你捡来的人家不要的劣种君子兰,你走了,我只能保证她俩不渴,但保证不了她们不饿。今年“五一”开了花,现在的“六一”君子兰也含苞欲放。

     是的,思念会是永远的。。。想你!你知道吗?

  长歌当哭必在痛定之后。      

 “痛苦”应该是人生旅途上的最好教科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0—06—06  13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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